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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

非物质遗产 寒山茶灼 2120 2024-01-14 09:35:27

江峋半搂着将秦容扶至床边,怀里的人仍在颤栗,压抑不住地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逸出。

这般的秦容,江峋从未见过,犹如一台中了病毒崩坏的电脑,设好的程序尽数崩溃。

他沉重地吐了口气,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秦容的发顶,柔软的发丝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他清楚地嗅到了,想必秦容已经去过明慈医院了。

江峋抬起秦容的脸,嘴唇安抚般的吻着他的唇角,“哥哥,都过去了。”

再痛苦,再黑暗,俨然是过去式了。

秦容这来得突然的痛苦,其实让江峋摸不着头脑,这种感觉就好像秦容遗失了那一段记忆,而后以另一种方式得知了他当年所承受的一切。

江峋再抬眼看秦容时,发现他眼神泛散,神思恍惚。

“哥哥?”

他又唤了几声,可秦容仍不给他任何反应。

他顿时紧张了起来,起身找人。

刚一离开,失了反应的秦容,如同插上电的仪器,瞬间运作起来。

只见他捂住脑袋,痛苦地倒进床铺里,整个身体拼命地缩蜷在一块,上唇碰着下唇,牙齿在里面咯咯作响。

江峋胳膊上的疤痕,如同按下了电视的开关,全是乱码的花屏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,紧跟着眼前无数的画面急速划过,像是开了几百倍速,让他根本看不清上面是何景像。

他拼命地想看清,却只能让自己更痛苦。

与此同时,四面八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嘶吼,敲击在他的耳膜之上,震得双耳鸣声不断。

而嘶吼在重复着,其内容只有两个字——哥哥。

哥哥。

哥哥,哥哥。

每一句都含着无边的怨气,刺激得秦容气血翻涌,喉间涌现血腥味,眼前顿时一黑。

-

“我去过明慈医院。”

这是秦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。

他颤抖着双唇,整张脸犹如被白粉厚刷了一层。

江峋握住秦容冰凉的手,贴在下颚,他丝毫不在意秦容去没去过明慈,他声音压低,像是在压抑着恐惶,“哥哥你吓到我了。”

就过了五分钟而已,他再回去时,秦容已经晕阙过去了。

秦容动了动指尖,垂下眼,声音里是嘶哑,“六年前,我去过明慈医院见过你。”

江峋一怔,他抿紧唇,半响才道:“过去的事了,哥哥不要再想了。”

秦容盯着江峋,盯着盯着忽然滚出泪来,他哑着嗓子说,“是啊。”

过去的事了。

可这么重要的事,他怎么就全部忘记了。

晕过去前,他终于捕捉到了一幕画面,而这一幕也如烙铁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
昏暗的病房里,江峋双手被铐在病床上,双眼猩红,像只发了狂的野兽,嘶吼着,怒嚎着,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。

而他站在秦生的身边,在离江峋一米开外的地方,居高临下,冷冷地看一堆垃圾一样的看着江峋。

秦容看着画面里的自己,几乎不敢承认,这竟然是他。

牙齿难以遏制地咯咯作响,他遗失的那段记忆里,他到底做过什么?

江峋心疼地起身将秦容抱进怀里,贴在他耳边,不断地说:“我不疼了,我也不难过了,哥哥,我不拿这些往事来折磨你,你也不要自己折磨自己。”

在送秦容来医院前,陈叔担忧的说了一句,容先生是又犯病了吗?

江峋才知道原来秦容精神上出过问题,再联想到之间的反应,他大概也知道秦容为什么会这样了。

那段江峋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刻,秦容算半个参与者,可他竟然全忘了。

换作他人,可能早暴跳如雷了,可江峋却没为此生气,或是不甘,他只庆幸,幸好秦容忘了。

所有的痛苦他可以一个人承受,一个人记着。

他不愿秦容为此皱一下眉头,掉一滴眼泪。

秦容好久才道:“你不恨吗?”

江峋闻言,极为眷恋地蹭了蹭秦容的耳边,“我恨啊。”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倏然间浑身僵硬了,他坐直身体,轻轻地笑了一声,“我恨哥哥你不爱我。”

“哥哥,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,就好好爱我。”江峋将秦容的手贴上他的胸膛,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,“你觉得我道德绑架也无所谓。

我不要你喜欢我,我要你爱你,我要你这颗心脏里,除了我,谁也不准占一分一毫的位置,老东西不行,就连秦念我都会嫉妒。”

江峋说的极为认真,仿佛在对着漫天神佛祈求他最大的愿望。

他要秦容。

从少年情窦初开再到如今时过境迁,他要的求的,全是这一个人。

-

秦容无大事,在医院醒了,观察了一个上午便出院了,但却因此错过了东林的校庆。

他亲自给东林的校长致电表示歉意,并允诺翻新校舍。

校长未推辞,诚恳地感谢了一番。

江峋开着车,眉眼坠了一层薄光,他从余光中瞟到秦容在看他,他抽出一只手,伸到副驾驶,准确地握住了秦容的手。

略凉,掌心有薄茧,指腹磨着这些半软半硬地茧子,江峋说:“哥哥想问什么?”

秦容面色算不上好,犹带憔悴,他不知从何问起,可江峋的六年是怎么过来的,他又全想知道。

于是,他挑了一个相对简单的问:“魏远之救了你后,你去哪了?”

秦生在世时,他调查过江峋的去向,但他手上没什么实权,出来的结果自然不如人意。

江峋说:“我在霜城没离开过。”

秦容瞳孔微睁。

“宋梦生的父亲与老魏认识,他把老魏弄出来的时候,老魏捎带上了我。”他笑了笑,趁等红绿灯的空闲,将秦容的手送到嘴唇边上,低头很轻地咬了一口,“嗯,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了。”

但这些没什么好说的,才是关键。

秦容指尖微动,挠了挠江峋的掌心,似乎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

江峋扣住秦容的指尖,拐了个弯,停在马路边,他凑上前,俊逸的眉眼挂了层淡淡的笑意,“听故事都是要收费的,哥哥亲我一口,我就往下说一些,行不行?”

他还掂记着昨日秦容主动送上来的吻。

温热气息扑面而来,秦容看了他一会,没说话也没动作,江峋以为秦容不愿意,悻悻地笑了下,准备撤回身体,谁料秦容倏地攥住他的衣领,嗑嗑巴巴地吻了上来。

唇与唇相贴,气息相交,秦容就睁着眼,看着江峋,也没下一步动作。

江峋很快反应过来,他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哥哥不伸舌头吗?”

秦容耳根子瞬间红透,但也没推开江峋,极其听话的伸出舌jing,小心翼翼地舌忝了下江峋的嘴唇。

青涩地像没接过吻。

江峋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,脑子里的弦突然断了,他扣住秦容的后脑勺,近乎粗鲁地吻了上去。

两人皆气喘吁吁了,江峋才松开手,他咬了咬秦容的下唇,哑声道:“真犯规。”

秦容平复完呼吸,问:“可以继续说了吗吗?”

倘若不是嘴唇还红着,谁能想到他现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是刚接过吻。

可就是这个样子,才勾得人更心猿意马。

“换个地方吧,哥哥。”江峋眼神暗了暗,伸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秦容的腰,“我慢慢说给你听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:感谢谷雨打赏的三叶虫*1

感谢炒菜好吃打赏的三叶虫*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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